明月如故_第20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20章 (第5/6页)


    看得出来,他很不希望她追来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,他不希望她追来,可是,她来都来了呀,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么,为何如此嫌恶责怪她?

    “你先进去。”桓安又给谢家表妹裹了裹大氅,轻拍了下落在她头上的雪,示意云绮把人领进去取暖。

    徽宜抿抿干疼欲裂的嘴唇,想平复心绪,温和地对桓安说,我来寻你呀。

    可是,她鼻子好酸,她没有力气压下鼻喉之间的酸楚,那酸楚推搡着泪水往眼眶里涌,又被猛烈的风雪打回,在她方才还笑弯了的眼睛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我来……”她的嗓子又哑、又干、又疼。

    “我来,和离。”

    她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,鼻喉之间的酸楚终是胜过了这漫天风雪,推搡着那泪水涌出了眼眶,未及滚落在积雪上,便已被风雪裹挟着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桓安皱紧的眉头尚未舒展,望她良久,说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依旧平静地没有一丝丝波澜。

    说罢,转身进了驿店。

    要和离,也得进驿店再说啊。

    徽宜知道自己该跟上去,可是她的脚像被冻在了积雪里,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云绮拿着一个暖炉出来了,递到徽宜手中,说:“夫人,进去吧,郎主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···

    驿店的房内虽没有什么取暖设施,到底比外面的风雪天暖和一些,徽宜坐在桌案旁,手中捧着暖炉,才觉得自己一点点从风雪中融化开来。

    桓安就坐在离她不远的书案旁,纸墨笔砚均已备好,就放在眼前,他望着那张空白的纸,在思虑着什么。

    大概在想,怎么写这和离书吧。

    他答应得真是干脆啊。

    那两个字,在她喉咙里辗转艰难,好不容易才说出口,他果决轻松地就接住了那话。

    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,他从来就没想过好好和她过日子吧?

    她竟还以为,至少自腊八那日,他是转了心思的,有尝试着和她生儿育女,携手余生的。

    就算他果真动过那种心思,终究是不坚定的,是能轻易更改、放弃的。

    她要告诉他,他们有了孩子么?

    告诉他了,他就会挽留她么?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徽宜开口,嗓子仍旧又干又哑,她便止了话,自己倒水喝。

    一盏茶喝完,待嗓子润了些,她再想开口时,见桓安拿起了笔,已在纸上写下放妻书三字。

    后边的内容,他写的都十分顺手,没再有任何思虑停顿,好似曾经写过,或者不止一次想过,这放妻书要怎么写,是以今日,熟练得很。

    他并不在乎她是否有话不曾说完,也无意探求她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大概也没有想过,她为何风尘仆仆,驱车百里,追到驿店来与他和离?

    他完全不在乎她,不在乎她对他是真心,还是假意,也不在乎她是否失望,是否生气。

    她看得还不够清楚么,她明明知道他不在乎她,凭什么就认为,他会在乎,她是否有了身孕?凭什么就认为,他以后会在乎,会疼爱,她生的孩子?

    一个如此不在乎他们母子的爹爹,要来何用?

    徽宜的心沉了沉,继续倒了一盏茶来喝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第二盏茶没有喝完,桓安便写好了放妻书,让她看看是否合适。

    放妻书很短,拢共不过两行。

    成婚三载,二心不同,会及诸亲,一别两宽。三年衣粮,便献柔仪。

    辛亥乙巳日,桓安,谨立此书。

    徽宜看罢,没有说话,去接桓安手中的毛笔,欲要签字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第一下时,桓安没有放手,第二下,他才松手。

    两人都签好了字,按下指印,各自收起一份。

    “我会给祖母去封信,让她给你一笔安身立命的钱财。”桓安说道。

    徽宜笑了下,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三年衣粮,便献柔仪,他要给她的东西,都在放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了。

    何必再推推搡搡呢,她收下这笔钱,他才心安,才确信,她不会再纠缠他了。

    徽宜抬步出门。

    “你若想歇一晚再走,我叫人去帮你登记。”

    身后,桓安这样说,徽宜翘了翘唇角,保持着从容体面的笑意,说:“谢桓郎君好意,但是,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没出息得很,她怕她和离的决心撑不过今晚,怕在这里住上一夜,明日就会溃不成军地再次找上桓安,告诉他,她从昨夜到今日,是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